或者说,醒来后的凌越,好像直接把他们所有人都从她的世界里剔除了。
就像醒来过后,她全然没有问总是守在她身边的无邪为什么现在不在,也不好奇解雨辰他们有没有去帮她查其他资料。
连利用他们的心思都不再有,这说明凌越有了一个只装着她自己一个人的世界。
与所有人都不再有关联。
这样的凌越,让张麒麟无可避免地不停回忆起另一个“凌越”。
“我必然是她的未来!”
这句话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张麒麟垂眸,看着明明被他抱在怀里,却仿佛离他好远的凌越。
想要收紧双臂,紧紧抓住她,又怕弄伤了她。
张麒麟只能用脸颊,轻轻贴在她的耳畔。
属于她身体的温度传递了过来,可她毫无情绪反馈,视他如空气的模样,却让张麒麟感觉浑身有些发冷。
这种状态,张麒麟太熟悉了。
因为张家曾经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看人的眼神里,满是平静到极致的漠视。
发现有人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也会下意识露出野兽狩猎时那种眼神。
那是一种极端的冷漠的野性。
这一切,都在证明着凌越找回了更久远之前的自我状态。
她在觉醒某一段对她影响至深的记忆里的兽性,丢掉了后来才贴上去的人性。
毫无疑问,对她影响至深的,只可能是死士山谷里那段经历。
张麒麟垂眸,看着被冬日苍白的阳光笼罩着的凌越。
他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