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在做梦。
顾子卿重新闭上了眼睛。
再重新睁开。
很好。
她现在被人扛着,正停在一棵树的树冠上。
再仔细一看,扛着她的人的脚,就踩在一根还没她手腕粗的树枝上。
树枝摇摇晃晃,有风吹来,摇晃得更厉害了。
顾子卿:“……!!!”
救、救、救命!突然发现她其实也可以恐高!!
“顾怀胜那糟老头不会死里边儿了吧?”顾子卿正晕乎着,就听旁边有人吊儿郎当地说她爹坏话。
顾子卿立刻支棱起来了,以倒挂的姿势从后面努力抱住凌越的腰,姿势极其扭曲地侧昂着脖子。
对黑瞎子投去一个倔强的白眼:“你才糟老头,你全家都是糟老头!我爸是祸害遗千年,肯定没死!”
黑瞎子乐出了声:“你怎么知道我全家都是糟老头?哎,还真被你说中了!”
顾子卿气得咬牙。
凌越见她醒了,带着两个又开始菜鸡互啄的小学鸡从树冠上一跃而下。
顾子卿吓得又开始吹哨子了。
——凌越真的觉得她的尖叫声很像吹哨子。
黑瞎子显然也有同感,对着刚双脚落地,整个人还捂着脑袋晕乎着的顾子卿真诚建议:“回去后就考个教资吧,去当体育老师,给学生上课都不用带哨子。”
顾子卿警惕又好奇地问:“为什么?”
黑瞎子笑得不怀好意:“因为你就是哨子精。”
凌越别开脸,低头咳嗽了一声,假装整理背包里带出来的羊皮纸。
就在顾子卿再次发出一声尖叫的时候,不远处隐约传来一道呼喊声:“闺女?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