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靠着雪墙闭眼休息的时候,凌越有点想说:你可以放松一点,真正休息,有事我会叫你。
但想了想,这句话还是没说出来。
这本就不是她应该说的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行走在外的习惯,凌越自认和张麒麟还算不上互相信任的那种。
好吧,或许也有点信任,但这点信任是基于对彼此实力的认可。
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换成凌越自己,张麒麟突然对她说,让她放松一点,不用时刻那么紧绷着。
那凌越肯定会怀疑这人是准备偷袭她,或者想趁着她放松的时候偷偷做点什么。
想了些乱七八糟的,等回过神来时,凌越忽然愣了一下。
因为她发现,张麒麟居然真的睡着了。
不是之前那种身体入睡,意识却依旧保持警惕的那种断断续续的睡。
凌越竖着耳朵听了一分钟,确定人是真睡着了。
动了动两人交握的手,凌越想给张麒麟把个脉,怀疑他生病了。
然而手指刚舒展开,准备挣脱的时候,张麒麟就睁开了眼睛转头看了过来。
眼底残留着还未完全散去的睡意,视线的聚焦点却落在了凌越的脸上,仿佛在问她:怎么了?
长且有力的手指还下意识地收紧,阻断了凌越挣开的动作。
凌越摇头:“没事,你睡吧。”
凌越用另一只手搭他手腕,张麒麟就靠在那里,半垂眼睑,似睡非睡地眯着。
看起来真的很不正常的样子。
但脉象又没问题。
凌越只能归结于自己医术不精,她确实不擅长疑难杂症或元气损耗这方面的问题。
遇事不决,就吃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