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另外两个女孩,就这样被兵卒们笑着、骂着,拖出了地窝子,拖向了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男人们的营帐。
凄厉的哭喊和求饶声很快就从不远处传来,断断续续,像被风撕碎的破布。
地窝子里死样的寂静。
女人重新回到了她那个角落,蜷缩起来,用那件破烂的囚衣将自己裹紧。
她始终没有抬头,没有去看任何人的眼睛。
……
夜,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狂欢的兽宴终于散去,营地里只剩下东倒西歪的醉汉和此起彼伏的鼾声。
那三个被拖出去的女孩,被像扔垃圾一样丢回了地窝子门口的雪地里。
她们衣不蔽体,身体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和秽物,蜷缩在地上,了无生气。
其中两个已经没了呼吸,眼睛大睁着,凝固着死前的恐惧。
只有那个小女奴还剩最后一口气。
她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破损的嘴角不断溢出带血的泡沫。
寒风吹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她却感觉不到冷。
她的视线已经模糊,只能看到地窝子黑漆漆的洞口。
她想不明白。
她只是想让她活下去。
她阿爹说过,耶律家的人,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是草原的雪鹰。
雪鹰,不该被折断翅膀,踩进泥里。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只被她从泥里扶起来的雪鹰,回过头来,用利爪掏出了她的心?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转动着眼珠,想在黑暗中寻找那个身影,想再看一眼那双清亮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愧疚或是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