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阿禾的唇齿得了自由,立刻压低声音呵斥。
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手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很凉,她的手腕却很烫。
“好了,既然怕吵到婆婆,跟我回去再说。”她别开脸,不敢看他,语气却别扭又强硬。
他没有动,也没有放开她。
院子里静得很,只有风吹过的细碎声响。
许久,他才低低地开口,声音里那股子自嘲的凉意又冒了出来,还夹杂着些说不清的酸涩。
“回去?”他轻声反问。
他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她的唇角在说话。
“以什么身份回去?”
“……兄长吗?”
兄长……
两个字像两片冰,砸在阿禾心上,又像两簇火,瞬间燎着了她的耳根。
月光从云隙里漏下来,薄薄地洒在男人脸上。
那双眼眸依旧是混沌的,没有半分光彩,可阿禾却觉得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里,仿佛藏着一个旋涡,要将她的魂魄都吸进去。
她不敢看,狼狈地别开了视线。
心跳得又急又乱,像揣了只兔子,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其实是明白的。
从他不动声色地驳了陈婆婆所有的人选,从他听到她要给别的“兄长”做衣裳时那瞬间冷下去的语调,她就该明白的。
可她又怕是自己想错了,自作多情。
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