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嘶”地抽了口冷气,下意识地将指头含进嘴里。
“怎么了?”王之的声音立刻传来。
“没事,”阿禾含糊地应着,“扎到手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竹椅挪动的轻响,他竟摸索着站起身,朝她这边走来。
“你别动,坐着就好。”阿禾连忙道。
他却不听,脚步很慢,却很稳,凭着记忆中的方位,准确无误地停在了她面前。
他伸出手,声音温和:“我看看。”
他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阿禾迟疑片刻,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书卷的干燥气息,轻轻捏住她受伤的指头。
他凑得很近,垂着眼帘,像是在努力“看”清那小小的伤口。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阿禾的心跳漏了一拍,想抽回手,却又舍不得那点小心翼翼的暖意。
“你们俩做什么呢!”
陈婆婆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院门口响起,吓得阿禾猛地把手缩了回来,像被抓了个现行的小贼。
陈婆婆提着一篮子刚纳好的鞋底,慈祥地笑着,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你们俩这一边一个的,看着倒是般配,像人家戏文里说的那个什么……男才女貌……”
王之很镇定,缓缓直起身子,朝陈婆婆的方向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婆婆又拿我们说笑了。阿禾在做针线活,我正想请教她,这布料的经纬该如何分辨。”
“分辨什么布料!”陈婆婆走进来,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你一个男子家的,总要比姑娘家的多做多说,有什么话就说给她听,不要扭扭捏捏的……是嫌我老婆子碍眼吧,我这就走,你们接着说……”
阿禾忙站起身,轻咳一声:“婆婆,您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陈婆婆拉过阿禾的手,在她手心拍了拍,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压低了声音道,“我看王先生就很好嘛!人长得俊,性子又温和,虽然眼睛不方便,但心是亮的。你瞧瞧他,在你面前,跟只被顺了毛的猫儿似的,多乖顺!这样的男人,才懂得疼人!”
这话说的,王之站在一旁,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几乎要挂不住,耳根又开始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