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人受伤了吗!快!拿水来!”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顿时乱作一团,有的跑去拿水囊,有的在自己身上翻找药瓶,还有的七手八脚地想把书生抬到火堆旁更暖和的地方,却又怕弄疼了他,动作笨拙得像几头熊瞎子。
吊梢眉被踹得龇牙咧嘴,此刻也顾不上屁股疼。
他看着雪地里昏迷不醒的书生,脸上血色尽褪,肠子都悔青了。
这……这可是小妹的朋友!是自家人!
自己非但把他绑了,还给他好一顿揍……一想到这,吊梢眉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刀疤脸气不打一处来。
他瞧着那书生青衫上满是泥泞脚印,俊秀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额角那道血口子更是触目惊心,显然是遭了罪。
他恨不得把吊梢眉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还愣着作甚!一群蠢猪!”刀疤脸咆哮着,声音在山坳里回荡,“药!金疮药!都他娘的把身上最好的药掏出来!”
汉子们如梦初醒,乱糟糟地在怀里摸索。
他们掏出几个油纸包或是小瓷瓶,争先恐后地递上前去。
“老大,我这有止血的!”
“我这有师父给的接骨膏!”
刀疤脸一把夺过,也顾不上看,就想往书生身上招呼。
阿禾却伸出手,轻轻拦住了他。
“兄长,不可。”
阿禾蹲下身,纤细的手指轻轻拂开书生额前凌乱的发丝。
她仔细查看那道伤口,又搭上他的脉搏,眉头微蹙:
“他伤势不轻,骨头也未必妥当,不能乱动,更不能乱用药。”
“此地风寒,缺医少药。若要救他,需尽快送回洛川府,请大夫好生诊治。”
刀疤脸闻言,脸上更显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