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梁田反应过来,他的老巢已经起火,城中大乱,官府自顾不暇。届时你们主力拿下粮仓,收缴兵器,整理金银……广陵府便是囊中之物。而他人还在洛川府,等他知道也为时已晚,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一番话讲完,山坳里鸦雀无声。
半晌,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匪寇才喃喃出声:
“乖乖……这、这他娘的……比军师还会算计……”
刀疤脸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梁田那张老脸气到发紫的模样。
他猛地一拍大腿:“就这么干!他梁田敢把咱们当枪使,咱们就抄了他的老窝!”
“咱们这就去通知香主!”
“香主早就看梁田不顺眼了,一定会答应干他娘的!”
其余匪寇也跟着兴奋地叫嚷起来,之前的颓丧和不安一扫而空,个个摩拳擦掌。
阿禾等他们稍稍平复,才继续道:
“计划如此,具体人手还需细分。突袭梁府的主力,最少需两百人,动作要快。潜伏和攻打府衙的两路,各需一百人,要胆大心细。”
她话音落下,山坳里刚刚还沸反盈天的气氛,瞬间就是一滞。
叫嚷的匪寇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转为了几分尴尬。
刀疤脸那张布满煞气的脸也难得地涨红了。
他搓了搓手,又挠了挠后脑勺,对着阿禾干笑了两声:
“那个……姑娘……”
他梗着脖子,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咱们……咱们青屏山这趟过来的人,没那么多。”
阿禾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把能从青屏山和周边调过来的人都算上,要快。”
刀疤脸的脸色更尴尬了,声音也更低了,几乎像是蚊子哼哼:
“不、不是……姑娘你有所不知……”
他一咬牙,豁出去了,瓮声瓮气地道:“别说这趟来的,就是把咱们青屏山上从老到小,能喘气的兄弟全算上……拢共,也就二百来号人……”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