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快的几乎来不及反应。
剩下的四名武士惊惧地看着裴应见，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上前。
风雪中，裴应见就那样安静地站在两具尸体中间，那双空洞的眼睛，慢慢转向了贺晴柔的方向。
贺晴柔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那双与裴应见酷似的凤眸，终于极轻微地眯了起来。
风雪灌入刀网的缺口，卷起地上的血腥气。
贺晴柔看着雪地里那个狼狈不堪，却冷漠狠戾如同一柄出鞘利剑般的青年，轻轻皱起眉头。
仿佛在遗憾一件终于被打磨出几分厉色的作品，还远远不够完美。
“为了一个女人，”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带着居高临下的讥诮，“一个耶律家的余孽，值得你回来送死？”
几个异域武士下意识地看向地上的秦月娘。
原来，少主回来，竟是为了救这个女人。
然而，裴应见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的认知再次崩塌。
他没有去看秦月娘，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偏过一寸头颅。
他那双灰败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贺晴柔，喉咙里滚出一阵砂纸摩擦般的沙哑声响。
“救她？”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她欠我的，太多了。”
“我要亲手……一件一件地拿回来。”
他说着，竟是朝着贺晴柔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母亲。”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比最凛冽的寒风还要令人心惊。
那几个武士脸色剧变。
贺晴柔万年不变的脸色中，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意外的阴影。
可裴应见只是停在了三丈之外，他空洞的眼睛“望”着那个给了他生命的女人，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继续说道：
“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我愿意，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