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裴应见头也未抬,只是随意地一脚踹出,正中孩子的胸口。
孩子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又滚落在地,呕出一口酸水,再也爬不起来。
庙里其余几人吓得浑身一颤,瞬间收回了贪婪的视线,拼命往角落里缩去。
“啊——”
后面的妇人爆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
她疯了一般从草席后冲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扑向裴应见,张开十指,用那黑瘦的指甲朝着他的脸抓去。
裴应见动也未动。
在那妇人扑到近前的瞬间,他握着馍的手依旧稳定,另一只手却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妇人挥来的手腕。
妇人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钻心,她发出一声痛呼,另一只手胡乱地捶打着裴应见的肩膀、胸膛,却如同捶在石块上,不起丝毫作用。
裴应见手腕一拧,同时膝盖猛地向上提起。
“砰”的一声闷响,比刚才踹那孩子的声音更沉。
妇人的小腹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膝盖上,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嘴里涌出酸水,连叫声都发不出了。
接着裴应见便像扔一件垃圾般,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朝着庙门的方向猛地甩了出去。
砰!
妇人滚落到庙外的寒风里,蜷缩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抽搐和呻吟。
做完这一切,裴应见依旧坐在原地,那颗微微垂着的头颅,缓缓转向了庙宇的更深处。
黑暗中,那几个蜷缩在阴影里的人甚至连呼吸都不敢了。
“滚。”
没有人敢迟疑哪怕一瞬。
几个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还不忘去搀扶那妇人和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