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啊可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可惜她已经从宫里出来了,没有亲眼看到皇帝后悔的样子。
倘若在皇帝知道真相的时候能够在他身边欣赏他绝望懊悔的样子,那该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啊。
不过,如今皇帝那副癫狂的模样,也已经可见一斑了。
据说安乐郡主府就是他发疯烧掉的,她的那位“主上”也被皇帝逼的逃离了京城。
秦月娘捏起那枚玉佩再次细细把玩。
嘴角的笑意愈发讥诮和冷酷。
她的记忆忽然回到了更久远的过去。
那是在北境,一次极为隐秘的任务。
她奉命潜入一个盘踞在边境的神秘势力,探查其首领的虚实。
那是一次极其危险的行动,她九死一生,最终也只来得及在撤离前,远远地瞥了那位神秘的“主上”一眼。
那是个女人。
一个五官精致,却气度威严到令人心悸的女人。
当时她只觉得那双凤眼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此刻,当她将裴应见的脸、这画中皇帝的背影、以及箱中信件描绘的爱恨纠葛全部串联起来时,那张在记忆中模糊的脸,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贺晴柔……她没有死。
秦月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随即又化作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片刻后,她将那枚玉佩揣入怀中,然后仔仔细细地将木箱恢复原样,关上密室的门,不留一丝痕迹。
当她再次走出侯府,站在清冷的街道上时,心中那片混沌的迷雾已然散尽。
她觉得自己应该立刻去找到裴应见。
但她并没有立刻动身。
走出侯府,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脸上,那点刺骨的凉意反而让她愈发清醒。
她没有回到驿站,也没有直接出城,而是牵着马,拐进了京城纵横交错的巷陌深处。
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座早已废弃的土地庙前。
庙宇破败,蛛网蒙尘,神像的泥胎都已剥落开裂。
这里是她从前在京中无数个落脚点之一,隐蔽,且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