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也没看那些准备好的衣物,而是迅速地将所有东西重新包好,系紧。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满脸错愕的老汉,深深地鞠了躬。
“多谢老丈。”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似乎不再那么空洞。
说完,他抱着那个包袱转身就往外走。
他不再是漫无目的。
他的每步,都迈得又急又稳,方向明确。
他要回郡主府去。
……
郡主府的朱漆大门就在眼前。
裴应见抱着那个包袱,像抱着一块滚烫的烙铁,又像抱着世间唯一的珍宝。
他回来了。
他不管她为何要赶他走,也不管她那些话是真是假。
他只知道,那个包袱里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她其实不想他走。
这就够了。
然而,他刚踏上门前的石阶,旁边门房里就蹿出个尖嘴猴腮的家丁,手里还拎着根扫帚,一脸的不耐烦。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滚远点!”
那家丁看清来人是裴应见,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嚣张。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裴……哦不,这不是郡主养的那条狗吗?”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尖酸刻薄,“怎么,被赶出去了还想回来摇尾乞怜?郡主一早就出远门了,临走前可留了话,说你要是再敢出现在郡主府门口,就直接……打断你的腿!”
家丁说着,还故意用扫帚柄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满脸的幸灾乐祸。
裴应见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家丁,却没有看他,仿佛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