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简单,但量很大,结实管饱,能吃很久。
旁边是个沉甸甸的钱袋,里面装着的不是大块金银,而是许多碎银子,和不知道多少的银票。
足够沿途花销,又不会过分惹眼。
在钱袋旁边,还压着只小小的白瓷瓶。
裴应见拿起瓷瓶,拔开木塞,股熟悉的药膏气味飘了出来。
是上好的金疮药。
治他身上那些鞭伤,最是有效。
他拿着那只小小的瓷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想起她砸东西时那张狰狞的脸,想起她淬着毒的刻薄话语。
“滚出去!”
……
“是不是当狗当上瘾了?”
……
可这包袱里,是过冬的厚衣,是赶路的便装,是充饥的干粮,是疗伤的药膏,是怕他没钱的银子……
这哪里是打发条狗。
这分明是……是怕他路上会冷,会饿,会受伤,会没钱花。
她把他赶走,却又为他准备好所有。
那声嘶力竭的怒吼,那不顾一切的决绝,背后藏着的,竟是这样周全到令人心头发烫的细致。
为什么?
裴应见的心,像是被投入了颗烧红的石子,那片死寂的湖面,瞬间沸腾起来。
“侯爷?侯爷?”老汉见他拿着药瓶发呆,小心翼翼地喊了两声,“您……要不先换衣裳?”
裴应见猛地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