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天亮时,拓跋野提着大王子的头颅,走进老王的寝帐。
老王躺在病榻上,已经油尽灯枯。
他看着跪在眼前的拓跋野,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浑浊的泪水滚滚而下。
“好……好啊……幸好……还有你……”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拓跋野的手,将象征王权的黄金指环,戴在了他的手指上。
……
拓跋野终于坐上了那张覆盖着厚厚熊皮的王座。
殿堂宏伟,巨大的兽骨作为梁柱,墙壁上挂着粗犷的毛皮挂毯。
他挥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这空旷的大殿里。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黄金指环,又抬眼,望向大殿门口。
门外,是广阔的草原,再往南,是连绵的山脉。
山脉的那一头,是另一个国度。
大雍。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地图前,那上面,详细地标注着大雍的疆域、城池、与兵力部署。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地图,最终,落在了那两个字上。
京城。
他想去那里看看。
看看那个让他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人,会不会在那里。
他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混杂着疯狂与温柔的笑意。
然后,他仿佛有些不自在似的,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再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时机,到了。
……
水腥气混着烂泥的腐臭,钻进鼻腔。
她醒来时,正被人按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后脑勺抵着粗糙的地面,硌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