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炮弹在龙文章身边爆炸。气浪将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一堆乱石中。
“团长！！”
迷龙扔下机枪就冲了过去，把满身是血的龙文章拖回了战壕。
“死……死了没？”孟烦了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咳……咳咳……”
龙文章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头顶的硝烟。
“没……没死……”
他咧开嘴，露出了满口血牙，神经质地笑道：“我看见了……看见了……那些死去的弟兄……他们在笑……在笑咱们打得好……”
“告诉……告诉弟兄们……谁也不准退……谁退……老子变成鬼也……也饶不了他……”
在白狼和龙文章这两支“奇兵”不计代价的死守下，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在进山的路上寸步难行。整整一天一夜，他们只前进了不到五公里，却付出了上千人的伤亡和几十辆坦克的代价。
等到天亮时分，当日军终于突破了防线，冲上山顶时，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座座空空荡荡的阵地，和几行用日文写下的大字：
“欢迎下次再来送死——独立第一旅。”
……
晋西北深处，华岩村核心防御区。
这里不再是之前那个热闹的兵工厂，而是一座真正的、武装到牙齿的要塞。
苏勇虽然炸毁了地面的工厂设施，但他早就在这里构筑了依山而建的永久性坑道工事。
大部队终于安全撤回。
看着一个个灰头土脸、甚至不少挂彩的战士，苏勇的心情沉重，但目光依旧坚定。
“一号！殿后部队回来了！”
孔捷指着山口。
只见白狼搀扶着钱老修，迷龙背着昏迷不醒的龙文章，两支残破但却充满煞气的队伍，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
“好！都是好样的！”苏勇快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