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取出纸团，缓缓展开。
纸上用朱砂写着一行血书，字迹潦草却透着绝望：
“吾本渔家子，年方七岁，被拐至此，与蛇尾缝合，痛不欲生……若有人见此，望碎吾骨，投于东海，谢之。”
最后的“谢”字戛然而止，笔画只写到一半，显然是书写者在剧痛中断气。
孔芳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天呐……这孩子才七岁啊！”
她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作为天命宗弟子，她见过不少邪祟，但从未遇到如此残忍的事。
“他们……他们用活生生的孩子做实验！”
孔芳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那些方士……简直不是人！”
周意沉默不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蹲下身，开始一颗颗地碾碎骸骨怀中的人鱼眼球。
“咔嚓”、“咔嚓”……
每颗眼球碎裂的声音都让孔芳心头一颤。
她看到，从每颗碎裂的眼球中滚出更小的珍珠，串成一条细细的链子。
周意仔细端详着珍珠链，眉头紧锁：“这些珍珠上刻着不同朝代的文字，最早的可以追溯到汉代。”
“汉代？！”孔芳惊呼：“这么说，这种邪术已经存在了两千多年？”
周意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这些跨越千年的‘海人’残骸，正是证明古代邪术存在的关键证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同时，这些珍珠恐怕也是某些人谋取暴利的‘奇珍’。”
孔芳看着骸骨胸前布满咬痕的玉牌，问道：“那这‘东海龙王七子’的玉牌，又是什么说法？”
周意冷哼一声：“不过是方士们的幌子罢了。他们炮制出这样的名号，一是为给这惨无人道的实验披上神秘外衣，愚弄世人。二是妄图借助龙王的威严，震慑住那些被邪术扰乱的冤魂，让其不敢作祟。实际上，就是用这名号，给他们的贪婪和残忍行径找个堂皇借口。”
“那现在的村子发生怪事，也是有人背后丧尽天良的幌子吗？”
孔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那颗刻着汉代隶书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