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根灰白色骨节从不死老人胸口浮现出来的瞬间。
祂猛地坐直了身体。
那动作之快，连祂身下的树枝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片树叶簌簌落下。
“卧槽！这老不死的竟然把混沌不死骨都掏出来了！”
“老夫还以为他只是想用功法和秘术换一个探路的契约，顶多再加几件压箱底的法宝，没想到他把自己的立身之本都拿出来了！”
祂从树枝上微微探出上半身。
眯眯眼悄然瞪大了不少。
“这老不死的对自己可真下得去手啊……那根骨头虽然只是残骨，但那可是他梦道本源中最核心的那一段。”
“给了别人，他自己的梦道根基至少会松动三成。”
“不对，他到底在顾长歌身上看到了什么？才会愿意付出这种代价？”
厄祸天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的树皮，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能让这老不死的掏家底……说明虚实之隙里的情况比他自己嘴上说的要糟糕得多。”
“他恐怕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再不找到出路，他甚至可能连现在这种状态都保不住。”
“也对。”
“好歹是跟我同一个年代的老怪物，谁还没点走投无路的时候。”
而在树下，顾长歌看着那根正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光芒的骨节。
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他的内心确实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抱着“交好这位前辈、多一层庇护”的心态婉拒了功法和秘术。
却没想到自己的婉拒反而引出了这么一件远超预期的东西。
这份礼物比他预想的任何回馈都要厚重得多。
而且正好可以用来触发系统暴击返还送给寒清漪。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了。
“前辈，这根骨头太贵重了。您确定要把它给我？”
一旦接受了这一件至宝，更是接受了不死老人全部的道途寄托。
一旦接下，他和不死老人之间就不再是简单的“帮助与被帮助”关系，而是一种近乎梦道传人的羁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