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左右两侧的范行云跟田鸿,表情微僵,同样半天都给不出任何回应。
他们在来之前,的确已经找董贺文问清楚了,董贺文也没有任何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都跟他————
们交代了。
最先开始,李延提的100万两银子彩头,经查证后董贺文的确没有说过,在他们看来,大概率就是朱广权为了骗李延参赛,凭空捏造出来。
李延当日主动提100万两银子的彩头,若是董贺文不搭茬,或者当场就把事情说清楚,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偏偏董贺文自持身份,当时没有这么于,而是选择针尖对麦芒的跟李延硬碰硬,结果李延接了招,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
董贺文后面将李延抓起来时,显然是动了贪念,竟让朱广权带话给李延背后的人,想让他放了李延,就拿100万两银子来赎人。
事情到这,性质就变了!
李延可能是被朱广权给骗了,而董贺文后面,是真想讹钱的。
所以董忠这句嘲讽,说的是事实,这也是范行云三人此刻哑口无言,说不出话的原因。
正如董忠所言,若非董贺文最后起了贪念,哪儿来李延被抓的事?
范行云此刻脸色有些难看,下意识地扭头朝董清康这边看了一眼,神色间明显带著些责怪。
100万两银子,在范行云看来是真不多,为了这么一点钱,得罪一个有显阳级护卫的外域权贵子弟,在他看来既不划算,又丢人。
可事已至此————
「董贺文起了贪念是事实,范某代他,给三位先赔个不是,董长老刚刚也说清楚了,这事就是个误会,大概率是朱广权弄出来的,既是误会,澄清就是,这几天我们对李公子都是以礼相待的,并未将他当成犯人关押,他不愿从地牢里走出来,无奈我们只能派专人在旁服侍,还请三位,去牢中将他接出来,如何?」
范行云先是主动示弱,然后给出了一番息事宁人的答复,可说到后面,他抬头发现董忠三人脸色没有一丁点变化,始终都是平静的看著自己,心里隐隐有点不妙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一个能配备两名显阳级护卫的外镇权贵子弟,他们不说害怕,起码是不能将对方就这么关在牢里的,所以昨天夜里,城主府议事结束后,他们立刻就嘱咐董贺文,去地牢里放出李延了。
可李延,不愿意出来了!
范行云当时得知后,没有想太多,只觉得李延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镇纨跨子弟。
既然他不愿出来,董贺文也没法强迫,所以只能将牢门大,另再派人在旁专门服侍,为的就是今天能顺利地跟董忠交涉。
可现在,他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了。
自己摆出了息事宁人的态度,正常情况下,董忠就算脾气再大,也应该顺坡就驴,握手言和了,毕竟这里是东原镇地界,是他们的主场,董忠三人虽强,难不成还想翻天?
更何况,李延此刻,还在他们手上啊!
可董忠三人,明显没有握手言和的打算。
他说完了十余息,董忠表情始终没有丝毫波动,等殿内气氛彻底沉寂下来,他才挑眉朝范行云反问道:「范兄不会觉得,这么轻易就能息事宁人吧?」
他说完面露一丝错愕,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摇头笑道:「我家公子何等身份,被你们关进牢里足足三天,一句误会就想过去,哪儿有这么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