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诡灾,逃出来的部分人都有这个实力,那卢阳先前所在的营地,实力得有多强?关键是,这么强大的营地都被灭了,那只诡怪的实力,岂不是更恐怖?
这些困惑,顶多也就是让北宁山一带人多了些对东岭的忌惮,却也不至于让他们害怕,毕竟他们背后还站著北朔镇这尊更强大的存在。
卢阳初来乍到,原是无根之木,在没有镇谕的情况下擅自吞并白松营地,察觉了这件事后,朱通立刻就兴冲冲的把情况汇报给了北朔监察使何武阳。
而前面这么多年,北宁山以朱岭村为尊的现状,就是从此处开始发生改变的。
无镇谕的情况下擅自吞并其他营地,按北朔法令是重罪,轻则头领处死,重则全营地解散,所有御寒级掘地境都要去当矿奴。
朱通之所以高兴,就是认为能靠著这件事,把东岭给除掉,且不提东岭本身实力很强,东岭扎根的位置恰好就是朱岭村的狩猎区,所以两者天然就有冲突。
可后续发展谁也没想到,监察使何武阳竟然收了卢阳的贿赂,不仅帮著东岭掩盖罪行,还亲自运作为卢阳弄来了建村的北朔镇谕,同时又在北朔监察院为东岭说尽好话,这三板斧下来,东岭的罪行,不仅没有受到责罚,反而还顺利在北宁山扎下根了。
更要命的是,监察室何武阳,从此就跟东岭营地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了,有他作靠山,东岭也不再是无根之木,仗著实力强大,卢阳处处跟朱岭作对,短短三年,竟就有了取代朱岭成为北宁山之首的趋势。
啪…………
「这三年,东岭的狩猎队,在外围不断蚕食咱们的狩猎区,年初新发现的那座铁矿,明明就在咱们朱岭的势力范围内,卢阳竟说都不说一声,直接霸占!」
「何武阳身为监察使,坐视不管,任由卢阳如此胡作非为也就罢了,竟还在北朔城中给东岭打掩护,说是咱们朱岭实力不行,与其占著这么大区域,不如让出一部分给东岭,好为北朔上贡更多资源。」
「这何武阳,也不知卢阳给他喂了什么迷魂药,居然如此向著东岭,昏昧至此,实属罕见!」
「我们运作了这么久,监察院也不肯换下何武阳,对他的罪证也视若无睹,还能怎么办?」
…………
朱岭村,议事大厅内,朱达、朱迈等十余名朱岭村的御寒级高层齐聚一堂,怒斥著东岭这三年的罪行,只是说了许久也没见上首的头领朱通有任何反应,于是声音便慢慢沉寂了下来。
朱通此刻眼神亦是阴翳无比,要论对东岭的意见,下面这些人哪儿有他的大,可身为头领,他最大的责任是考虑对策,而不是随意的发泄情绪。
「这三年,卢阳欺人太甚,仗著东岭实力强,蚕食咱们的领土不说,还拉著洪元和紫羌两家,公然违抗咱们,如今连阳谷和万星两家都有些动摇了,再这么下去,咱们村首的位置,就真得拱手让给东岭了!」
朱通沉声说完后微微一顿,转头看了看厅外,发现马上就要入夜,继续冷笑道:「前年、去年,东岭都拉著洪元和紫羌不参加八营比武,今年一听说北朔城有大人物要收徒,就立马派人来了,正好我要借这个机会,好好整整他们!」
每年九月十五号举办的八营比武,就是朱通亲手弄出来的,当然以前东岭没来的时候是七营比武。
举办这个比武目的,有三条。
一是为了彰显朱岭实力,毕竟往年都是朱岭夺冠;
二是为了减轻朱岭向北朔城上贡的负担,村级营地向北朔镇上贡的物资数额是固定的,每半年一次,每次是60斤玉骨、1000斤兽血、1000万斤铁矿石,1500万斤煤石。
朱通早年举办比武时就规定了,每次比武会根据营地的排名,将第一名全年的上贡物资削减七成出来,由后面六名分摊,第二名出半成、第三、第四各承担一成,第五承担一成半、倒数第一承担最多三成;
至于第三个目的,从第二条基本就能看出来了,就是朱岭在对其余六家,进行服从性测试。
全年的六成上贡指标,细算一下就是72斤玉骨、1200斤兽血、1200万斤铁矿石、1800万斤铁矿石,若是分润了其中的三成,那还是有点肉疼的,但排名第二第三的半成,甚至是一成,就属于是不痛不痒了,花出去肯定还是不舒服,但也在承受范围之内。
早年当然也有人不服,去向北朔镇告状,说朱岭营地这是在欺负人,可在朱通的一番运作下,北朔镇并未追究,甚至最后还表示了赞许,认为此举有利于促进下面村级营地的互相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