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全场人都安静了下来,所以炎心的这番话,无论是青河浦大军士卒,还是金壁村那边被困在木屋,正在救火的三万多掘地境,几乎都听得一清二楚。
「首座说的不错,九镇作恶的都是那些高层,这些掘地境跟咱们一样,都是些卑微求生的人,何苦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大觉寺一心引导咱们向善,不能无端乱造杀孽,给上师抹黑,放过这些掘地境,只歼首恶!」
「首座说的不错,只歼首恶。」
………………
青河浦大军士卒陆续高喊发声,都对炎心的话表示了赞同,不用前排那些统军的禅院执事开口,所有人目光都转移到了主楼前方,也就是夏侯钦那五百多御寒级的身上。
嗖嗖嗖…………
他们同一时间都转移了目标,将剩下的铁箭,齐刷刷的对著夏侯钦等五百人射了过去。
「大觉寺,其心可诛!」
夏侯钦挥舞著大刀,将射来的铁箭悉数斩落,随后抬头看著青河浦大军前排的炎心,神色沉重到了极点。
后方十几栋木屋里的掘地境,都已经陆续在灭火了。
问题是,灭完火过后,他们再没有一个人,对著青河浦大军那边射箭了。
这意味著什么,夏侯钦心里很清楚。
他能理解这些人,毕竟是为了活命,而且今晚在此驻守的三万多掘地境,均来自金壁、龙河、鸿关这三个村级营地,他们顶多只能算是江夏镇治下的人口,而非真正的江夏镇人,在死亡的威胁下,做出如此抉择完全不奇怪。
真正令他心情沉重的,是炎心这番行为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大觉寺这次不是奔著杀人报复来的,他们是真奔著江夏镇的领土来的。
「幸好,幸好我先一步将金壁村的所有普通人和伐木境,都给撤到龙河村去了,否则这些……」
铿…………
夏侯钦内心思绪翻飞之际,一根赤色禅杖骤然劈向了他他的头顶,禅杖强劲的力道划出一弯红色弧线,带动四周气流,声势无比骇人。
他的反应本就一直放在炎心身上,禅杖攻来,他自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举刀斜挑,身体猛然侧躲。
砰…………
他刚刚就跟炎心交过一次手,所以心里很清楚,对方五十多鬃的力量,自己不可能接得住这一杖,这才选择了侧身避让。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炎心的实力。
见禅杖被躲,炎心冷笑一声,左腿微微后缩,随即骤然前伸,对著夏侯钦的腰部猛的就是一脚。
呼…………
五十多鬃的基础力量,意味著不管身体任何部位,只要一动,那基本都是雷霆之势。
砰!
夏侯钦三十多鬃的实力,跟他差的还是太远了,尽管已经提前预判出了炎心的动作,俯身避让,架刀挡在了腰间,可最后还是没能成功挡住,连人带刀一起被踢飞出去十几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