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帝给他的,远不止这些。
“吾想的建功立业,”韩信的声音有些沙哑,“看来格局终究是小了。”
冯瑜走回石桌前,重新坐下。
他看着韩信:“韩兄,吾等不如陛下那等眼界和格局。身为臣子,只需按陛下安排的做便是了。”
他的称呼变了。
从“韩太尉”变成了“韩兄”。
韩信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变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冯瑜接下来要做的事。
他抬起头,看着冯瑜,忽然笑了:“冯老弟,是陛下让你在宫门外等我的吧?”
冯瑜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轻,却很坚决:“这倒没有。”
韩信又问:“那冯老弟这是打算与我结交?”
冯瑜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爽朗,却带着几分决绝:“那更不是了!”
他低头,看着石桌上那两杯茶。
一杯是他自己刚刚倒的,还有一杯,是给韩信倒的,韩信一直没有喝。
月光照在茶汤上,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冯瑜端起自己那杯茶,缓缓道:“今日下官是来与韩兄断交的!”
韩信愣了一下,随即也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有释然,有理解,也有几分说不清的不舍。
“断交好啊!”
两人回到石桌前,一人端起一杯茶,碰了一下。
茶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冯瑜端着茶杯,看着韩信,一字一句道:“今日之后,你我二人便不要再谈私交。官场险恶,太尉保重。”
韩信将茶一饮而尽,茶水入口,微苦,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