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从三品刺史,擢升到从二品京兆尹,免了萧锐十数年的苦熬,比起些许风险,也算值了。
同时萧瑀开始暗暗盘算,等日后,又该如何叮嘱萧锐谨言慎行。
不负皇帝所托的同时,极力避开关陇门阀的仇视,得以保全自身。
见众人都没了异议,李二陛下当即拍板:“既如此,待萧锐返京即刻上任京兆。”
话音落下,龙眸显露锐色,缓缓扫过殿内众人。
最后长长停在萧瑀身上,语气放缓,安抚而道:
“宋爱卿也无须多虑,朕会传旨凉州、兰州等多地刺史,密切关注萧锐行踪。
一旦发现,便不惜代价护他周全,定不让萧锐有半分闪失。”
萧瑀紧绷脸色稍稍松动,但心头那块大石依旧高悬。
边关凶险,胡蛮狡诈,即便有多地刺史接应,也难料途中变数。
可事已至此,圣意已决,再推辞也是无济于事。
萧瑀只能躬身俯身,连连拜谢:“臣叩谢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将萧锐安排妥当,殿内气氛稍作缓和。
房玄龄这才施施然起身,缓步走到堂中,试探开口询问:
“陛下,关于李斯文接任司农卿一职,不知其上任后的一应事宜,是否需要臣等协同?”
话音未落,李二陛下便是大手一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发言,明显心意已决,不容再做置喙。
见此情形,房玄龄还能说什么?
只能暗暗长叹一声,皇帝早已下定决心,说再多也只是徒劳,罢了罢了。
于是默默拱手,躬身道:“臣明白。”
说罢,脚步沉重坐回原位,低头开始沉思。
其实...别说是李二陛下,满朝文武中,但凡不是出身五姓七望的官员,又有哪个对崔善为没有微词?
崔善为依仗家中势力,在朝中几乎是明目张胆的结党营私,且行事跋扈,早已惹得众人不满。
只是碍于五姓七望的恐怖声望,众人敢怒不敢言,更不好明着声讨。
可如今皇权愈发巩固,李二陛下也不再为钱两苦恼,对世家豪强的制衡心意自然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