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与李斯文搭伴用过晚膳，闲来无事，便摊开江海舆图，随意推演来年的巡防路线。
谢清跨过门槛，当即躬身一拜，态度坚定，想来登门前便做好了万全准备。
“公爷、苏将军，属下乃降将出身，族人又多涉海贸。
若身居司舵主位，执掌全域海贸生杀大权...
日后但凡谢家商行获利，外界必言属下徇私偏袒。
如此一来，市舶司公信力尽毁，更会动摇新政根基，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言罢，谢清又顺势举荐：“裴守约曾任潼关刺史，熟稔地方民政、财税管。
又在顾俊沙历练两年，兼习水师军务，文武兼备，远比属下更合司舵之任。”
听闻谢清来意，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了然，更无半分意外，当即点头含笑应允。
为避嫌，谢清不愿担任第二任司舵。
但没关系，还有第三任等着他。
裴行俭素来不显山露水，但绝非才能平庸，只是未到他擅长的舞台。
早年临危受命，接管潼关，无论民生、政务，打理的都是条理分明；
投效随行后，日常暂代李斯文出面，接待士族宾客，并辅佐处理一些文书公务。
同样也是事事滴水不漏。
余下时间，便扎根水师营中，跟在苏定方麾下，研习行军布阵，江海作战。
论起兵法造诣，已经不输寻常将领。
但就这种情况，归属于裴行俭的长史工作，完成度仍不逊色谢清太多。
看似低调，实则底蕴深厚，大才藏锋。
当然，这是苏定方看好裴行俭的理由，从日常的蛛丝马迹里窥斑见豹。
至于李斯文，不好意思，他开挂的。
自打听出裴行俭的家世，确定他就是那个，将来要被抬进武庙的裴行俭，裴守约后。
他便再不怀疑裴行俭的才能。
若裴行俭顺利长成，绝对是个文武双全的千古名将，日后成就，也不会逊色苏定方、薛仁贵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