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安好像是被锤子狠狠砸了一下，脑袋一懵，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一人一千贯！
若只是救治义父张亮一人，千贯诊费，包括整个流程的所有珍稀药材，绝对算得上超值至极。
甚至可以说，是近乎白送。
可而今全军上下，亲卫、船工、杂役...足足数百人尽数染病！
一人千贯，数百人便是数十万贯！
这般巨额诊费，若放在富庶繁华，世家林立的江南，或许几大家族能轻松拿出，不值一提。
可在土地贫瘠，门阀固化的关中，数十万贯也是一笔足以撼动顶级门阀根基的巨款！
昔日李斯文长安赌马，轰动朝野。
关陇数大顶尖世家，不惜倾尽家底，合力凑出的也不过三十万贯赌资！
此番南下，他们本就不曾携带巨额银两。
再加上坐吃空山的这半年，早已是囊中羞涩，根本拿不出这笔巨款！
张怀安喉咙发紧，心里计算家底数额，是越算越心慌。
到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商量议价：
“小公爷...数百人一同施治，数额巨大，可否酌情减免些许？
某等日后必定加倍报答！”
李斯文神色不变，笑意平和，却又寸步不让：
“根治此病的药材珍稀，普天难求，一千贯不过是个成本价，某还没算人工、运输损耗。
总不能叫某辛苦一趟，赔钱治病吧？
能治便治，无钱便作罢。”
话语直白，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张怀安僵持许久，见李斯文始终不为所动，只能满心苦涩，无奈点头：
“好！便依小公爷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