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张祈灵，也没办法在这种攻势下保持自闭。
所以，张祈灵很快妥协了。
“不是正常药。”
“炼金药剂。”陆明黎瞪大了眼睛，“哥，你不能因为那是炼金药剂，就不吃药！”
“当然，如果你想吃中药，也不是不行。”陆明黎想了想，“但调理要很久，没有炼金药剂效果来的快。”
“我可以不……”张祈灵试图挣扎。
他真的很需要放血，如果凝血效果好了，反而需要反复割伤伤口……
陆明黎秒看出他的意图：“你不放血不就好了？！”
张祈灵盯着他，那双幽深的漆黑眼眸平波无澜，像是一汪深邃的镜湖，却让陆明黎焦急的情绪得到了些许的平复。
“小黎，”他似是感觉到了陆明黎的焦急，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别害怕，我在这里。”
他注视着陆明黎的眼瞳，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双幼童的眼眸呈现着一种浅淡的琥珀色，虹膜中隐隐有着区别于人类的瞳纹，就连漆黑的瞳孔也都并非是完全的圆润，而是倾向于一种椭圆。
张祈灵想不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明黎的眼睛到底是什么形状，他似乎只记得当时陆明黎因为哭泣而水润的黄金瞳。
陆明黎是很完美的混血种，在日常的时候，他其实能很好地隐藏好龙类的特征。
但张祈灵此刻才意识到，他其实在失控。
因为他的天授，因为他忘记了这个弟弟。
难怪他们出去的时候，黑瞎子一直在跟他说有关陆明黎的事，强调要看住他。
不是因为陆明黎需要警惕，有多少闯祸能力，而是在告诉他——这是个需要格外关注的孩子。
只是，直到这一刻，张祈灵才真正意识到而已。
“别着急，”他将陆明黎重新抱在怀里，手指却下意识捏住了陆明黎的后脖颈，揉了揉后又顺毛般抚了抚，这是个能够安抚幼崽情绪的动作，“别担心，小黎，你在努力，我们都在努力。”
他此刻格外的耐心，也尽力的试图安抚陆明黎的情绪。
甚至讲了一个月的说话量。
“张家一直都有‘天授’，几千年如此。”若是能轻易解决，张家人早就摆脱了那种控制，而不会等到现在。
所以，就算不能立即搞定这一切，也没什么，至少他现在知道自己的“天授”是有外力作祟。
陆明黎趴在他的怀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幼童的身躯却渐渐放松了下来。
正当张祈灵以为自己的安抚起了效果时，却听到陆明黎突然再次语出惊人：“我真的不能把张家村的人都炸上天吗？”
张祈灵：“……”
张祈灵捏着他的后脖颈，将人从自己怀里再次提了出来，审视性的扫过陆明黎的眼眸。
很好，虹膜的颜色稍稍深了点，但对比人类来说依旧有些浅，不过瞳孔已经彻底恢复的圆润，瞳纹也恢复了正常。
好像是恢复了正常。
所以，他“想把张家村的人炸上天”的言灵，居然是完全出自于本心吗？！
张祈灵：“……”
“不行。”
陆明黎顿时垮起了脸：“他们都把你的天授搞成绝授了！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
张祈灵：“……”
“这应该是某种交易。”张祈灵不觉得自己就会跟冤大头一样，任由自己给别人承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