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站在主席台上,面前没有讲稿,没有玉简,只有一张嘴。
穿着一身灰白色的便服,不是官服,不是军装,是千川湖老百姓常穿的那种。
近两千年过去,他的头发还是黑的,皮肤还是紧致的,身体还是巅峰。
但姜文哲的眼睛变了,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沉淀下来。
厚厚的一层,像是千川湖底的淤泥。
淤泥里埋着种子,种子在等一场雨。
“同志们。”
姜文哲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稳得像千川湖底那块最老的石头。
“第六十四届人族全体代表大会,现在开幕。”
台下,掌声如雷。
不是那种敷衍的掌声,是真心的、热烈的、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掌声。
因为他们都知道,是这个站在台上的人。
带着他们从废墟里爬出来,从死人堆里走出来,从一穷二白走到今天。
今天,他们有钱了,有粮了,有路了,有学堂了,有医院了,有尊严了。
第一天的议程,是报告。
不是姜文哲报告,是文钊。
文钊站在发言台上,面前没有讲稿,没有玉简,只有一张嘴。
他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但那股劲儿不一样了。
以前是刀,现在是尺。
刀是砍人的,尺是量地的。
“相较前三十年。”
文钊朗声道:“抗魔党控制区,人口在原有的基础上增长了三倍。”
“灵田面积增长了五倍,粮食产量增长了八倍。”
“学堂数量增长了十倍,医院数量增长了十二倍。”
“巡捕数量增长了十五倍,法官数量增长了二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