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久到年轻人打完了柴,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远处的村庄里升起了炊烟。
“你爹,说得对。”
姜文哲和靳芷柔离开柳沟村的那天,赵周氏站在村口,手里纳着鞋底。
她没有送,只是坐在那里,一针一针地纳。
针扎进去,呲一声。
拔出来,又扎进去。
姜文哲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放在她手里。
“大娘,这是您儿子的抚恤。”
“一直没送到您手上,不是忘了......是不敢。”
赵周氏低下头,望着那枚玉简。
她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只是把它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他......他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姜文哲略微沉吟了一下后开口道:“赵铁柱,第新防线十七号剑河堡垒,第三守备营营长。”
“一等功三次,二等功五次,牺牲的时候,三十七岁。”
赵周氏的手抖了一下,不是怕,是疼。
疼了很久的疼,忽然被人戳了一下。
“铁柱。”
她轻声叫了一声,没有人应。
风吹过来,把村口大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她抬起头,望着姜文哲道:“后生,你叫什么?”
“姜文哲。”
赵周氏望着他,望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姜文哲,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