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看着灵澜的眼睛道:“前辈,您这是在跟我打机锋。”
灵澜轻笑着道:“不是机锋,是实话......。”
“你太聪明了,聪明到什么都想算清楚。”
“但有些东西是算不清楚的,比如风从哪里来,云往哪里去,鱼为什么游,鸟为什么飞。”
“比如,你为什么会遇到那些人,那些人为什么会离开你。”
“离开之后,你为什么还会记得他们。”
灵澜放下茶杯,看着姜文哲无比认真的道:“这些,你觉得你算清了。”
“可有没有算清楚谁能给出准确答案,所以算了也没用不如不算。”
“不算,就不想了。”
“不想,就自在了。”
姜文哲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久到灵愆又换了一壶茶,久到棋盘上的灰被风吹走了,久到远处的千川湖上那层雾散了又起、起了又散。
然后,姜文哲站起来道:“前辈,谢谢您的指点、晚辈获益匪浅。”
说着,姜文哲深深鞠了一躬。
灵澜摆了摆手道:“不用谢,等你到了合体,记得回来看我。”
姜文哲点了点头道:“一定,晚辈一点来看前辈。”
然后转过身,向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望了一眼,望了一眼那棵老松,那张石桌,那盘棋。
“前辈。”
“嗯。”
“那盘棋,您输了。”
灵澜愣了一下,她低头看去。
棋盘上,那枚很久没动过的黑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连成了一条大龙,把白子的天元围住了。
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