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壮。”
“嗯。”
“这条路,能走多久?”
周大壮沉默了一会儿道:“一直,只要人民政府在就能一直走。”
老人没有回头,继续走。
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脚下,是路。
路通了,桥架了,学堂开了,药铺办了。
太岳州的老百姓,开始有饭吃了,有衣穿了,有书念了,有病看了。
他们开始笑了。
不是那种苦到极处、反而笑出来的笑,是真正的笑。
是吃饱了饭、穿暖了衣、孩子念了书、老人看了病之后,从心底里泛上来的笑。
周大壮站在州牧府的院子里,望着远处。
远处是太岳山,山很大,很重。
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人。
那些人,用脚走他修的路,用眼看他架的桥,用耳听他开的学堂里的书声,用鼻闻他办的药铺里的药香。
他们活着,好好地活着,这就是他当州牧的意义。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的铁腿。
铁腿是凉的,冰凉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但他不觉得冷。
因为他知道,这条腿,曾经站在第十七号堡垒的城墙上,挡住了魔族的千军万马。
现在,它站在太岳州的土地上,守着千千万万的人。
一样是守。
一样是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