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们,人,生而平等。
“小莹。”
姜文哲忽然开口。
“嗯。”
“你说,三千年后,鹰愁涧会是什么样子?”
黄雪莹想了想道:“不知道,但一定比现在好。”
“是啊,一定比现在好。”
姜文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向机关城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那片落叶,那些涟漪,那片湖水,那座山。
然后走了。
走得不快不慢,像是去赴一个约了很久的约。
千川湖畔的柳树的叶子绿了十年、黄了九年,但第十次叶黄也已经提上日程。
在那些绿叶里能看到一些黄叶了,像是谁在树里藏了几片黄叶。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远处稻田里新谷的香味。
那香味很淡,但很实在,像是有人在天地之间点了一炷香。
敬天地,敬祖宗,敬那些死了的人。
姜文哲站在机关城的城墙上,望着远处。
远处是新建的城池,以玄武御天大阵的主阵基为主体。
城墙是新砌的,青砖灰瓦,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城不大,但很规整,方方正正的,像一枚印章盖在大地上。
城里已经住满了人,从各处迁来的移民,有的种地,有的经商,有的做工。
他们的脸上还有疲惫,还有伤疤,还有没流完的泪。
但他们的眼睛里有光了,那光很弱,像风中的烛火,摇摇晃晃的,但没灭。
“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