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瘦了十斤,至少。”
文钊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他确实瘦了,原本量身裁剪的衣服好像大了一号。
但文钊不在乎,他忙了三个月,跑了三十个主城,一百个分城,一千个子城。
他见了很多人,说了很多话,拍了很多桌子,喝了很多凉茶。
他的嗓子哑了,眼睛红了,手指在桌上敲出了一道坑。
但他没有停,因为他知道。
自己停一天,那些等着《宪法》的人就要多等一天。
“文哲。”
文钊抬起头,看着姜文哲道:“我想在每一个县,设一个‘宪法宣讲员’。”
“专门给老百姓讲《宪法》,讲《修仙者管理法》,讲《族民法》。”
“不讲大道理,就讲跟他们有关的事。”
“比如,税怎么交,地怎么分,官怎么选,冤怎么申。”
姜文哲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文钊的肩膀。
那肩膀很硬,很直,像一柄用了很久的尺。
“行,你去办吧......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宪法宣讲员的第一批人选,是从政策司和各大战区选调的。
他们有的读过书,有的没读过。
有的能说会道,有的笨嘴拙舌。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信。
信《宪法》,信法律,信人界,信未来。
周大山是第一批,就是那个爬了三千六百级台阶、在青牛山宣讲的周大山。
他被打了之后,没有还手,也没有退缩。
他养了几天伤,又背着竹篓,继续走。
走了七个村子,四个寨子,两个宗门,一个家族。
每到一个地方,他就把那本册子拿出来,翻到第一页,念:“人人生而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