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有人听,有人不听。
有人信,有人不信。
有人骂他,有人打他。
他不在乎。他只是念。
念了一遍,没人听,念第二遍。
第二遍没人听,念第三遍。
念到有人听为止。
他的儿子周小满,也是第一批。
他从事务院培训了三个月,背下了整本《宪法》。
不是死记硬背,是理解着背。
他知道每一条的意思,知道每一条的来历,知道每一条为什么这么写。
他爹问他,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他说,因为我在里面。
周小满被分到了青牛山,就是那个他爹被打了的地方。
他爹问他,怕不怕?
他说,怕。
但他爹又问,去不去?
他说,去。
他去了。
爬了三千六百级台阶,爬到山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道观的门已经关了,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再敲。
还是没人应。
他不再敲了,就坐在门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