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从一千多年前站到现在,从一个筑基期的少年站到人界最强。
但他还在站。还要站很久。
站到天亮了,站到雨停了,站到这片他守了一千多年的天地,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千川湖的雨,下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太阳从东边山脊上冒出来,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
那些炊烟又升起来了,一缕一缕的,细细的,软软的。
像是有人在天地之间,牵了一根一根的线。
姜文哲站在城墙上,望着那些炊烟,望了很久。
他的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石像。
“文哲。”
霁雨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该回去了,珂儿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姜文哲没有动,望着远方,望着那些巡捕远去的方向。
太远了,看不见。
但姜文哲知道他们在走,在泥泞的路上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走。
在那些被战火烧焦、被炮弹炸烂、被岁月磨平的路上走。
走得很慢,但很稳。
“师祖。”
姜文哲忽然开口。
“嗯。”
“你说,三千年后,人界会是什么样子?”
霁雨霞想了想,走到姜文哲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不知道,但一定比现在好。”
姜文哲转过头看了霁雨霞一眼,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的眼睛里有光,有希望,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