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定比现在好!一定!”
霁雨霞牵起姜文哲的手向机关城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姜文哲回头望了一眼,望了一眼那些炊烟。
那些柳树,那些湖水,那些山。
然后笑了起来!霁雨霞都不记得上一次看到姜文哲这样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千川湖的夏天,是从蝉鸣开始的。
不是那种很吵的蝉鸣,是零零星星的、像是有人在远处拉二胡。
拉着拉着就断了弦,断了一会儿又接上了。
湖边的柳树已经绿透了,绿得发黑,柳枝垂到水面上。
被风一吹,蘸着湖水写几个字,写完又被风吹散了。
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册子。
册子不厚,只有十几页,是文钊刚送来的《人界宪法》正式印本。
封面是深蓝色的,蓝得像深夜的天空,上面印着六个烫金的大字——人界宪法。
字是姜文哲写的,不是他主动要写的,是文钊请他写的。
文钊说,你的字,有骨头。
翻开第一页,总纲第一条——“人界是人界全体人民的人界。”
姜文哲看了很久,久到蝉鸣停了又响,响了又停。
“哲哲。”
青小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另外一个哲哲来了。”
姜文哲抬起头,看到文钊正从远处走来。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便服,脚踩一双布鞋,走得不快不慢。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闪。
“来了。”
姜文哲说。
“嗯。”
文钊在他旁边坐下,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就那么坐着,像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