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生民立命,生民可曾求你回报?你没有。”
“因为你用的是天地的、是生民的,现在天地要你回报了,生民要你回报了。”
“你却说,你的票比他们重?”
文钊顿了顿,然后冷冷的道:“你凭什么?”
老修士的脸涨得通红,红得像猪肝。
他一屁股坐下去,不再说话了。
《宪法》的讨论,持续了三天三夜。
不是一帆风顺地讨论,是磕磕绊绊地、跌跌撞撞地、在骂声和哭声、笑声和掌声中讨论。
每一条,都有人反对。
每一款,都有人质疑。
每一个字,都有人拍着桌子说“不行”。
文钊坐在主席台上,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他的眼睛红了、嗓子哑了,手指在桌上敲出了一道坑。
但他没有离开,没有休息,没有说一句“算了”。
因为他知道,这部《宪法》不是给他立的。
是给那些死了的人立的。
是给那些还没出生的人立的。
是给这片守了一千多年的天地立的。
第三天夜里,最后一条通过了。
台下,有人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
顺着脸颊流下去,滴在桌上,滴在手上,滴在那本厚厚的册子上。
文钊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哭泣的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着,像一堵墙。
有时候人不需要一扇窗,只需要一堵墙。
一堵能靠一靠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