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不是为了等下一场仗。”
“活着,是为了过日子......过好日子。”
说到这里姜文哲放下茶杯,站起来望着远方。
远方是千川湖的方向,夕阳正从山脊上落下去,把整片天空烧成金红色。
那些金色的光柱还在闪,但已经不是新长城上的了是炊烟。
是千川湖两岸那些村庄里,家家户户升起来的炊烟。
“同志们。”
“我们的仗打完了,该过日子了。”
参谋们端着碗,望着那道被夕阳拉得很长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他们想起那些死去的战友,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想起那些被刻在碑上的名字。
他们要是能看到这一幕,该多好。
看到这片被战火烧焦的土地,重新长出了庄稼。
看到这些拿了一辈子枪的手,开始握锄头、扶犁耙、抱孩子。
看到这些打了八百年仗的人,终于可以坐下来,吃一碗白面面条。
张歧把碗里的面汤一口喝完,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来:“总参谋长。”
“我报名,去乡下。”
姜文哲转过身,看着他。
夕阳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伤疤、白发都照得清清楚楚。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千川湖底的月光石。
姜文哲说“张将军,你都八千多岁了。”。
张歧咧嘴笑了。
“八千多岁怎么了?八千多岁也能种地。”
姜文哲望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一个人在自家院子里笑,不是在战场上笑。
“好。”
“你去,去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