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望着赵小虎,望着那张年轻的脸。
那张脸像极了他爹年轻的时候,一样倔,一样亮,一样不怕死。
伸出手,拍了拍赵小虎的肩膀。
那肩膀很硬,很直,像一柄还没开刃的刀。
“好。”
姜文哲无比认真的道:“等他回来,我请他吃饭、红烧肉。”
退兵的事,安排了一个月。
不是慢,是细。
每一支部队从哪条路撤,撤到哪个防区,休整多长时间,补充多少兵员,配发多少装备,都要一条一条地列,一件一件地核。
不能乱。
乱一次,下次打仗就多死一批人。
张霸忙了一个月,瘦了一圈。
他的桌上堆满了玉简,从桌角堆到桌沿,从桌沿堆到地上。
他坐在玉简堆里,像一只坐在窝里的老鸟,一张一张地看,一条一条地批。
“第三战区,第七军,撤至第五防区,休整三个月,补充兵员三千人,配发灵髓钢甲五百套。”
批了。
“第七战区,第十二军,撤至第二防区,休整六个月,补充兵员五千人,配发剑河舟两艘。”
批了。
“第十四战区,第三军,撤至总部预备队,休整一年,补充兵员一万人,配发……”
他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
窗外是总部的操场,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练刀,有人在擦枪。
那些人的脸上还带着伤,身上还缠着绷带,但他们在笑。
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