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不够让那些断了经脉的人,重新站起来。
散会的时候,天快亮了。
姜文哲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新长城。
那些金色的光柱还在闪,一闪一闪的,像一群没睡醒的眼睛。
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会场。
椅子还没收,桌上还有没喝完的茶,地上还有被揉皱的草稿纸。
那些人走了,回去守他们的防线,带他们的兵,养他们的伤。
自己也要走了,去干他的活。
退兵,比进兵难。
进兵的时候,你知道往哪冲,知道打谁,知道死了也值。
退兵的时候,你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来的是谁,不知道死了还值不值。
你只能等,等三千年。
姜文哲站在第十七号堡垒的废墟上,望着南边那片新长出来的草地。
火药炸出来的坑已经填平了,上面撒了草籽,下了几场雨,草就长出来了。
嫩绿嫩绿的,在风里摇着,像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蹲下身,摸了摸那些草。
草叶上的露水沾在他手指上,凉凉的,像是千川湖的晨雾。
“总参谋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军官站在不远处。
军装笔挺,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
他的脸上还有一道没长好的伤疤,从左颧骨到右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新长城上的金色光柱。
“第三批换防的名单已经拟好了,请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