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那片大地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坑,深不见底,宽不见边。
坑底还在冒烟,像一口刚烧开的锅。
坑的边缘,散落着无数残肢断臂。
魔君的,魔帝的,魔祖的。
十万魔君,全军覆没。
六万魔帝,全军覆没。
六千夺舍魔祖,死了三分之一,重伤了三分之一,还能动的,只剩下三分之一。
赵小山望着那片惨状,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想起了很多人。
那些在第一次魔灾中死去的人,那些在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魔灾中死去的人。
那些在魇魂殉爆中化为血雾的人,那些他认识的不认识的、记得的不记得的、有名有姓的没名没姓的人。
他们要是能看到这一幕,该多好。
爆炸的烟尘还没散尽,人族炼虚修士就带着斩魔士冲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琥玉婵。
大枪开路,枪尖上挑着一团银白色的光芒,那是她的战魂之道。
她的身后是琥天婵,枪法细腻,滴水不漏。
再后面是石晓容,灭魂针在指尖跳跃,丁火神雷噼啪作响。
然后是靳芷柔,青鸾七音箫横在唇边,箫声一响,那些重伤的魔祖动作就慢了半拍。
最后是楚玉珂,青鸾琵琶在她怀里震颤,音波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但魔祖毕竟是魔祖。
哪怕重伤,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们的规则之力还在。
一个重伤的魔祖,随手一挥,就能把一尊化神期的斩魔士打飞出去。
三个重伤的魔祖联手,就能让一尊炼虚修士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