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站在那里,望着那张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伍松童子时的事情。
那时候自己还是个筑基期的小修士,伍松童子已经是炼虚大能了。
老头子站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
然后咧嘴一笑说:“你就是姜文哲?听说你会炼器?来来来,老头子跟你比划比划。”
然后二人比了一场,结果是自己赢了。
伍松童子输得心服但口服,把强忍住不舍、装得满不在乎的将天峒印送给自己。
明明心疼得嘴角抽搐,嘴上却说:“这个就送给你!我留着也用不上。”
姜文哲站在门口,站了到了天明。
他推开门,走进去。
走到床前,低头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把那枚刻刀从伍松童子手里轻轻取出来。
刀柄还是温的,带着他最后的体温。
他把它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
“伍老。”
姜文哲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睡着的人说话。
“你放心,你建的这座大阵,我会替你守着。”
“你想守护的这个天下,我会替你看着。”
“你的那些弟子,我会替你教。”
说到这里是姜文哲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走的这条路,我会替你走下去。”
窗外,天亮了。
雪停了。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落在灵堂里,落在那张旧棉被上,落在那枚刻刀上,落在这个一万多岁的老头子脸上。
他还是笑着,很淡的笑,像是听到了姜文哲的话,又像是只是做了一个很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