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时间和空间,在这片区域内都变得不再稳定。
一座原本高耸入云的山峰,此刻已经消失了一半。
那是在第二天夜里,一道偏斜的剑气斩中了它。
剑气落下的瞬间,整座山峰从山腰处齐齐断裂。
上半部分轰然倒下,砸在百里之外的大地上。
溅起的烟尘冲上云霄,整整一天一夜才渐渐散去。
一条蜿蜒万里的河流,如今只剩下干涸的河床。
那是在第三天清晨,一道湮灭之力扫过。
血红色的光芒触及河面的瞬间,整条河流从源头到入海口,连同河水、河底的淤泥、河岸的岩石。
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留下的只有一道深达百丈的裂谷,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地面上,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巨坑。
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裂谷,到处都是被夷为平地的山峦。
曾经巍峨壮丽的山川河流,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
而天空中,两道身影依旧在对峙。
金色的剑光依旧如潮水般涌出,血红色的光芒依旧在疯狂湮灭。
一人一魔,一个盘坐虚空,一个立于半空。
隔着三百里的距离,进行着一场永无止境的消耗战。
姜文哲的脸色比三天前苍白了几分,那层地皇琥珀甲依旧稳固,但气息明显弱了一些。
哪怕有戊土噬灵体源源不断吸收大地灵气,三天三夜的不间断的高强度战斗,也让自己的心神疲惫到了极点。
眼皮微微发沉,姜文哲的意识开始有些恍惚,但依旧没有停手。
因为对面的魔祖,比姜文哲更累。
鬼斗魔祖的状态可比姜文哲差多了,那具夺舍而来的魔帝之躯,此刻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那些裂痕很浅,甚至不足半寸深。
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位魔祖最大的羞辱。
鬼斗魔祖的气息紊乱不堪,他的魔源消耗巨大,他的规则之力已经开始出现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