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主是有神论的脑补产物，
作为一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战士，哪怕每个星球都存在钫衰层的概率极低，对他来说也总比概率为零的造物主要高一些。
但概率极低，从数学角度来说，其实和零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不是一个小项目，”赵佳林道：“现在天宫重工、核聚变、逐日计划等一系列项目都在上马，如果没有前期十足的论证，恐怕你这个深空探索计划很难立项……当然，你开口的话，立项也不难，但工期肯定是要往后排的。”
“前期理论和必要性论证肯定是要做的，而且相较其他项目来说，这个是更基础也更重要的，如果这个项目先上马并且做出成果的话，对其他项目也会有翻天覆地般的增益。”
“和我说没用啊哥，”赵佳林摊摊手：“你得说动上面那些人。”
“当然有用，我总得拿点筹码去找他们才有说服力啊，你们得帮我。”
自从意识到钫碎片的古怪和神秘之后，乔美美、赵佳林等人对这个物质已经充满了好奇，
只是昨天思路全断，无从下手之后，让他们每个人都烦躁憋屈了许多，
所以听到顾然似乎有想法了，所有人立马就来了兴趣，纷纷围在了顾然身边。
顾然问道：“昨天我的直播看了吗？”
袁涛第一个举手：“看了。”
曹思睿也点点头。
赵佳林和乔美美则坦白道：“前面看了一点，后面看了一点。”
顾然不是一个检查作业非常严苛的人，所以也没有怪他们。
“看过后面那一点就够了，我在直播的过程中，提出了一个自己的观点，现代工业化革命，建立在虚数的诞生上面。”
“因为在虚数诞生之前，人们认为这个世界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空间，无论是麦克斯韦方程、拉格朗日方程还是质能方程、普朗克公式，亦或是其他的一切定律，每一个物理量都有明确的代指，并且能够深刻理解其意义。”
“而虚数出现之后，从震动、波、解析函数到量子力学，人们开始意识到眼中所看到的世界似乎并不是完整的世界。”
“薛定谔在波动方程中引入了虚数，所有物理学家都尝试用尽所有办法给虚数所代指的物理量给出一个准确的定义，但最终也一无所获。”
“没有人知道这个虚数的意义是什么，也有不少人认为波动方程中的虚数并没有意义，只是一个数学技巧。”
“但一个又一个实验充分证明了仅用实数构建的量子力学是不完备的，必须用到复数。”
“于是乎，人类在所能看到的世界之上，又通过复数，感受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密不透光的装满果实的袋子，谁也不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颜色的果实。”
“但虚数的存在，就像是在这个黑色袋子上撕开了一个窟窿，让人的手可以钻过这个窟窿，取出一颗又一颗果实。”
赵佳林等人听着顾然的描述，已然有些着迷。
直播的内容太过肤浅，而且总是浅尝辄止，所以这些VIP独享章节在直播间里是根本听不到的。
把虚数比作黑色袋子上可以钻进手掌的窟窿，简直是妙不可言的比喻，让他们醍醐灌顶，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不过更关键的是，他们能感觉到，接下来顾然要说的内容，恐怕会更加震撼。
正当所有人眼睛巴巴的盯着顾然，等他继续讲述的时候，
顾然缓缓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然后目光看向试验台，
接着挠了挠头。
“找什么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