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若吃痛，捂着额头缩回脑袋，有些不服气，“你干嘛打我！”
“还想被抓回去吗？”
霜儿的声音依旧清冷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安分点……”
“……”
白筱若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想到今日这场祸事全因自己而起，再想到沈云皓孤身前来、甚至不惜拿出瀚海心交换的举动，那些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撇了撇嘴，默默把脑袋埋低，不说话了。
另一边。
沈云皓和雷煜城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实质。
雷煜城的惊讶并非毫无来由。
当初在天悦楼酒宴上，两人曾打过几次照面，那时的沈云皓修为并未刻意遮掩，分明只是凝魂境中期。
可谁能想到……
就在出发前往噬月族之前，沈云皓通过三天三夜的“吸猫”，竟一举突破御魂境门槛，连白筱若都被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直呼离谱。
到了噬月族后，沈云皓一直戴着白筱若送他的那顶能够遮掩气息的斗笠，修为不显，雷煜城自然无从得知他的真实修为。
此刻面对面，气息再无遮掩，那浑厚凝实的御魂境灵力波动，做不得假。
“……”
雷煜城沉默了片刻，面上的惊愕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
“在妖族……”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赢的人，才有资格享受一切。”
“是吗？”沈云皓挑了挑眉，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戏谑，“但是在人族，我们喜欢……先把东西吃到嘴里，再谈归属如何。”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小狐狸瞬间反应过来。
“你放屁！我才没有被你……唔唔唔！！！”
后半句话戛然而止。
霜儿面无表情地收回按在白筱若唇上的手，顿了半晌，终究是有些不情不愿地小声嘀咕：
“早晚的事……现在嘴硬有个屁用？”
“……”
白筱若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彻底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再也不肯抬头了。
雷煜城听着沈云皓这番话，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紧握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压抑得有些发颤：
“我……不在意这些。”
“……”
沈云皓嘴角抽了抽。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错觉……自己才是被“牛”的那一个。
这诡异的沉默持续了数息。
“锵——！”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沉寂。
雷煜城取出一柄暗银色大刀，刀身宽厚，刃口泛着凛冽寒光，刀柄处雕刻着狼首吞口，栩栩如生。
他抬刀直指沈云皓咽喉，声音冰冷如铁。
“今日……”
“你我，只能活一个。”
“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在意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