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之人则是面色难看，一些僧侣低声议论，但都知道结果是陛下借黄裳之口宣布，场上局势也确实是他们佛门处于劣势一方，遂尽管有意见，也不能提出。
倒是有人埋怨玄渡，他这一问，直接将佛门送入失败一方。
玄渡无言，只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
黄裳等候片刻后高声道：“既然无异议，那就开始第二论题：经文释义！”
说完，黄裳退下，玄渡之前已然失利，不再开口，林灵素之前已然先行提问，也没再争先。
见状枯荣斟酌一二，说道：“《庄子·外篇·胠箧》有言：夫川竭而谷虚，丘夷而渊实。圣人已死，则大盗不起，天下平而无故矣。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枯荣诉说完经文原文后说道：“庄子的意思很明显，圣人即大盗，圣人盗无形，而小人盗鸡狗，是故圣人不应存在，否则大盗不止，天下难平。
可道门庄子，老子等尽皆被道门诸位尊为道门圣人，按照庄子之意，圣人即大盗，那岂不是说如今的“道门”实则为“盗门”。”
枯荣话毕，林灵素看着枯荣，好个老秃驴，问得真刁钻，若他回答不上来，那道门岂不真成“盗门”，闹了大笑话。
场下的一众江湖武夫完全听不懂枯荣在说什么。
“圣人是大盗？这种话语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枯荣胡说的吧？”
“圣人盗无形，小人盗鸡狗。无形是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
“就是，请我们来见证，如今却又在这里打机锋，听都听不懂，如何见证啊？”
“我自认饱读诗书，却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论点。”
“唉，没文化真可怕，连别人说什么都听不懂。”
“……”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书生突然道：“枯荣大师，我劝你收回刚刚的话，你这是在侮辱我儒家圣人知道吗？”
枯荣看向那书生，仅仅只是一瞥，没做回应。
黄裳却道：“闭嘴，好好听着就行，若是不懂，回去多读书。”
那人顿时语塞，黄裳可是科举状元，又是陛下身前红人，不是他能比的。
那书生只是内心昵喃道：“难道此圣人非彼圣人？”
不解的除了江湖武夫之外，还有佛道两门的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