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愚兄认为不杀她也可!”
姜远眉头动了动:“为何?”
徐幕道:“愚兄觉得,咱们若扶高游的儿子或孙子,哪怕是弄个平民的孩子…
说难听点,哪怕就是用咱大周的孩子来做这个新君,也不是一点风险没有。
没有人愿意做傀儡,没有人会任凭他人摆布。”
“咱们不如留下盖喜礼,将她擒回大周软禁,她生下孩子后,将那孩子抱走代养。
若高丽新君起了异心,让这孩子回高丽,让他们斗便行,谁听话,谁就是高丽国君。”
姜远眉头皱了皱:
“你是说,分而治之,两头制衡?”
徐幕点头道:“不错!如此一来,傀儡新君就算日后积聚起了力量,想反叛出大周,他也得掂量一番。
且,如此一来,高丽的民心无法彻底凝聚。
而盖喜礼的那个孩子,我们可以施以大周教化。”
姜远讶然的看着徐幕:
“徐世兄,我才发现,你也挺阴险…不,大智在胸啊。”
徐幕拱了拱手,哈哈笑道:
“贤弟过赞。”
姜远嘀咕了一声:“我是夸你么,这里面风险太大,我不同意。”
徐幕正色道:“贤弟,风险是有,但绝对比想象的要低。
而且,将来新逻与白济,亦沿用此法,早鱼半岛就翻不起浪花。
若是将盖喜礼与她的孩子杀了,新逻与白济恐怕会生出兔死狐悲之心来,反倒是大麻烦。”
姜远听得这话,心念动了动。
他不得不承认,徐幕说的很有道理。
若是他将盖喜礼母子杀了,或等得局势稳定后,指使傀儡新君来杀,都会激起白济与新逻的恐慌。
他们会觉得,即便降为藩属,哪怕再顺从,只要有一点碍事,就会被大周干掉换人。
如此,反而会激起他们的誓死之心。
即便他们表面归顺,暗地里也会时时刻刻想着与大周鱼死网破。
反倒不如,向他们索要王室子嗣带回燕安当质、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