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这才是太初道祖即使沦为阶下囚也死撑着不肯崩溃的真正原因。
对这等枭雄来说,未知的结局,竟是比肉体的折磨更让人抓狂么?
“所以你就由着他看?”顾衡挑了挑眉。
“我本就无意取他性命。”
玥淡淡地说道:“杀了他百害而无一利,既然他那么想看,那我不仅要让他看着,还要让他亲眼见证,我若取胜,证明他当年的选择确实是错的,他死也死得心服口服……”
“若是输了,那他也可以嘲笑我的不自量力,证明谁也逃不过那既定的命运。”
“能亲眼看着夺走自己一切的胜利者跟着他一块儿步入毁灭,大概是这世上最好的慰藉。”
顾衡忍不住咂了咂嘴。
真是个狠人。
能屈能伸到了这种地步,连尊严都能踩在脚下,只为熬到大戏落幕的那一刻。
他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看懂了玥和太初道祖之间的关系。
很显然。
他们俩之间非常熟悉,熟悉到了解对方骨子里的每个念头。
她恨不得将太初道祖抽筋剥骨。
但她又甚至愿意在某种程度上成全太初道祖的执念。
畸形。
顾衡在心里默默给这对宿敌的关系贴了个标签。
这种复杂的私人恩怨,往往最是说不清道不明。
“真是一笔烂账啊……”
他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自己其实有些八卦的冲动,很想开口问问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共戴天的恩怨。
但理智死死地按住了好奇心。
这种涉及心底最深处伤疤的往事,去问就是触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