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不住,明天宫门口会多出三百把刀。”
赵恒把拳头攥了攥。
“那我——”
“备马。”卫渊从窗框上收回手,“你带四个人,蹲宣武门外的十字路口。”
赵恒的眼睛亮了一下。
“看见马车?”
“拦。”卫渊转身往案前走,又看了一眼詹事府的位置,“车上有一只铁匣,封着黄蜡。那个东西不能进宫门。”
赵恒把刀从腰带上解下来,换到腰侧出刀快的位置挂好。
“得了。”
他转身往外走,靴底踩过门槛,脚步往前院压去。
书房里剩卫渊一个。他站在案前,手指按着舆图上宣武门那点,指甲掐出一道白印。
窗外传来马蹄声,赵恒的人出了府。
远处更鼓响了。寅时。
天亮之前,那辆马车会到宣武门。
卫渊把灯拨矮半截,坐回椅子里,手指搭在袖口的铜扣上。
哑女还站在窗边,攥着那片木板。
卫渊抬头看她。
“再跑一趟。”
哑女把木板揣进袖里,等着。
“盯着那辆车。它停在哪,告诉赵恒。”
哑女从窗框翻出去,瓦片响了一声。
书房里只剩灯火在跳,影子贴着墙根晃。卫渊的手从铜扣上滑下来,伸进袖里,指腹碰到那张折过的纸。
朕知道了。
他停了一息,没抽出来。手指松开。
巷口传来车轮声,从北往南,碾着石板,一下一下往宣武门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