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敬把钥匙攥进手里,转身往殿门走。
卫渊跟上去。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声音。
“卫渊。”
卫渊停住,回身,跪下。
“太子的事……朕自己来。”皇帝的声音压着痰,每个字都从喉底撑上来,“你只管把人带出来。”
“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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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冰库在洗衣局后头,地底下四丈。
铁门厚,铰链锈了,陆敬亲自把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门轴发出一声沉响。
门缝里漏出气,凉,带着水腥和石霉。
哑女举着灯走在前头,灯火照着石壁,壁上霜白,从顶上往下淌了一道水痕。
赵恒在后头跟着,靴底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响,他没压步子。
灯光往里头推,照出一堵石壁,壁根底下坐着一个人。
左臂吊着,布条发黑。
右手搁在膝上,四根指头,指尖肉色,黑痂没脱完。
他靠着墙,没抬头,听见脚步声才慢慢把脸转过来。
卫渊走过去,蹲下来,跟他平视。
秦虎的眼睛在灯光里眯了一下,泪水从眼角往下淌,他把头往旁边别了别,用右手背蹭了一下脸,蹭掉了,没说话。
过了一息,他开口。
声音哑,撑着,从嗓子最底下往外挤。
“我娘……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