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吏的眼珠子往那堆纸片上扫了一下。
肩膀僵了。
“认得这些东西?”卫渊没抬头。
文吏不说话。
“东宫的私信,烧过了,灰没散干净。”卫渊把一片纸拈起来,翻了个面,上头半行字,墨迹烧得只剩尾巴。“你给太子送过信。从东宫偏殿出来,走的不是正门。”
文吏的喉结滚了一下。
卫渊把那片纸搁回盆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走的是哪位秉笔的腰牌?”
地窖里没声音。火盆底下的炭发出噼啪一声,火星子溅出来,落在文吏脚边的砖上,灭了。
文吏的嘴角抽了一下。
赵恒手按在刀柄上,往前走了半步。
“冯。”
一个字从文吏牙缝里挤出来。
高明的身子从墙边直起来,低声开口:“冯吉。司礼监二秉笔。太子的人。”
赵恒扭头:“你认得?”
“我在暗卫那几年,冯吉刚入司礼监。”高明的声音压着,“那时候还是个随堂,跑腿的。后来升得快,三年到了秉笔。”
卫渊看着文吏。
“冯吉的腰牌能开北仓?”
文吏把头偏开,脖子上的绳勒出红痕。
“他是二秉笔。”文吏的声音越来越低,“内府旧库的锁,归他管着一半。”
赵恒把刀柄握紧了:“一半?另一半呢?”
“掌印的。”
赵恒的手在刀柄上又拧了一圈。掌印那位,是司礼监的头。
卫渊把手收回袖里,往后退了一步。
“冯吉平时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