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那个从后头扑上来,胳膊搂住赵恒脖子。
赵恒把头往前一缩,后脑勺撞在那人鼻梁上。骨头碎了一声。血从面巾里渗出来。
“地方小,正合我胃口。”
赵恒肘尖往后捣,顶在那人胸口,人往后仰。他反手抓住衣领,整个人按进渠水里。水花炸开,溅了半船。
左边那个又扑上来。赵恒回身一刀,刀背拍在他手腕上。短刀飞出去,叮当砸在石壁上,落进水里没了影。
赵恒肩上挨了一下。水里那人没死心,手从水面下伸出来,指头抠着他肩头的伤口往里拽。赵恒龇了下牙,一脚踩下去,靴底压在那人胸口,人沉回水底,冒了两串泡。
“老实点。”
船身晃得快翻了。赵恒蹲下来,把撑船人的脑袋从箱子上提起来,往船板上摁。
“北仓在哪儿?”
撑船人嘴里灌了渠水,呛得直咳,说不出话。
渠口外面传来脚步声。卫渊从闸口进来,衣摆没沾水,脚步压着石板沿走。他扫了一眼水道里的场面,没多看。
“开箱。”
赵恒拿刀尖挑开箱锁。锁是铜的,扣得松,一挑就开了。箱盖翻起来。
箱子里没有人。
一件囚衣摊在箱底,灰布,血渍从胸口往下洇了大片。袖口的位置——右手食指那截,空的。布往里凹着,染了黑色的血痂。
赵恒的脸沉下去。
“又耍咱们?”
卫渊走到船边,弯腰,把囚衣拎起来。他没看正面,手指翻到内衬,顺着缝线一寸一寸摸过去。指腹在腰侧那块布下面停住。
他用指甲把线头挑开,从衬布夹层里抠出一块纸。
米粒大小,卷着。
展开。字歪得快认不出来,笔画抖,握不住笔的人硬撑着写下来的。
五个字。
北仓不见天。